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源、范耆、康适涣等,尝以其老迈糊不胜政务为由,请罢黜之,因此这老与他等可谓积怨深久。当初许源遭贬,老竟是纵吃酒博戏整,以此为庆,可见心怨恨之切!唯今更是不得将余者应罢黜尽,草除根,才是欢欣。”
  金芙蹙眉:“如是说,这宋衍,还果真老而无用了……”叹息声,看去沮丧:“虽说许源、范耆之,自恃清正,尝是冒犯官家,且有结之嫌,然到底与邵素不两立,原可为官家所用,然可惜,如今许源遭黜,范耆、康适涣等微言轻。陛制衡邵家,唯有倚仗参知政事张仲越,然其善其身,官家还须设……”言至此忽顿,转身赧笑:“我这却是急又言了,前朝之事,实不该由我这置喙……”
  穆昀祈并不以为意:“吾早有言,你我之间,所思所想,皆可直言,无须避讳。”且又宽慰:“你不必太过忧心,自打前变,邵所为频惹外议,邵景珩非狂莽之徒,轻易也不担那臣贼子、拥兵窃之名,因是此刻必然收敛,但他邵家权势不受,便暂也不至与我为难。”顿,垂:“只是寒食之变致太后罹难,此虽非吾能预料,然到底系意所铸,于此,吾实有愧于你与寅澈。”
  突然提起前事,金芙难免伤感,却还:“官家言重了。说来,若非当初娘娘怀,邵家也不会得势至此,而她若顾念些分,行事尝那般狠厉,也不致招此横祸。所谓因果,吾忖来,当是有其道理罢。”抬起的眸显透愧意:“但如今,逝者已矣,只万不该,了超纲,累了官家。”
  看她凄惶,穆昀祈自也落寞,强压嘴角的苦意:“事已至此,逝者已矣,原是朕不该提起,你莫多想了。”
  笑凄恻,金芙依旧:“官家度,然我有些话,思来今或也不得机再为道,但今官家跟前,便诉罢。”踱开两步,声音愈凄楚,“事事,居致其敬,养致其乐,病致其忧。娘娘待我虽薄,然终究女之不可抹煞,养之恩不忘却。近时每每回忖,终究悔愧,吾自降,便无能为娘娘解忧,身,令我女回无门。外的子,想必孤苦,娘娘在邵家院苦熬整载,至寅澈降世,才终达成夙愿。而我回已是半,在外少受拘束,时野难驯,常因过受罚,遭太后训斥,令娘娘蒙羞。想来娘娘所以断刚愎,或也是早年历苦诸多、心意不顺所致,吾彼时尝在她身侧陪伴劝慰,却尚忤逆,再妄为,想也因这般,娘娘才是戾气长,要将我远嫁和,幸得官家维护,才令我免受塞之苦,然而娘娘心那根刺,吾终究无力拔除,但此憾,令我愧悔终!”
  穆昀祈苦笑:“你当初那许多忤逆,多半是因我,当初若非你极力维护,时时与我化难解困,吾也不能安然至今。太后因此恼你,要将你远嫁,吾自不可袖手,然而……”闭目:“郭家纵为豪富,却终究……此事,是吾愧对你。”
  “官家这便错了。”女子闻此回眸,却是哂:“郭家虽非王侯仕族,却到底曾薄待我,且吾与郭俭亦得来。再言来,吾自小长于市井,便喜这无拘无束、怡然自在的子,因是远离廷、嫁平百姓之家,实是吾之幸。”
  知她此言自真心,穆昀祈却依难释怀,低黯然:“当初太后决意要将你远嫁,我想起在外时,见过郭俭伴你游逛,你与他相尚好,便只得诌你已定终,好在郭俭看去怯弱,于此却还尽显气,口揽诸事,太后信以为真,不得不收回成命,遣你嫁。然事过吾不免忧心,怕这桩婚事终究不你意……”
  看他窘,金芙难忍笑:“遂官家才总寻机到我铺,原是看我与郭俭相是否安好。”言至角眉梢的云终是渐去散尽。
  心稍宽,穆昀祈倒也随她打趣:“现我才知,你开铺当掌柜,本是如愿以偿,真正不得意的,倒是那郭俭,好好的清闲子过不得,随你披月戴星守那营,身侧连个洗衣烹煮的仆从都没有,真正是苦了他呵!”
  闻言嗤,金芙不屑:“我女子能经受的,他却有何面目叫苦?再说成窝在家侍弄草、亵玩胭脂成甚气候?纵然前程不及他哥,却如何也须自食其力,否则难免教看轻。”说到郭偕,又福身,“听闻官家已令步军司护卫寅澈府,此实有心,金芙就寅澈谢过官家。”
  穆昀祈笑笑,自道不必心,稍顿,又显不定:“如今寅澈,是暂离了纷争,却到底是将郭家卷入,这般,你果真不后悔?”
  目迎前,女子坦然:“朝堂素来非万无澜之,所谓取舍,有取必有舍。郭偕其,绝非庸碌无抱负之辈,但其心怀求迁之念,便终究免不得卷入这尔虞我诈、纷争频起的,更莫言,他与邵景珩早存宿怨,但说置身事外,谈何轻易?”见穆昀祈缄默,再福身:“事至此,郭家置身事外已是不能,唯有迎难而!唯今,但陛安,郭家便安,金芙与寅澈亦才得安,换而言之,吾等众之安危,皆系官家之身。”
  穆昀祈面微凝。良久,语轻,缓慢而坚定:“朕,自当尽力。”
  慰藉笑,又想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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