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39

终,耳畔又是杨戬的轻声细语,“累了吗?”
  只在倏忽之间,这梦魇般的吻随着沉的惊醒而匆匆收场。在他的前,仍是孤灯盏,旧琴张,终不见俪影双。
  “是舅舅疏忽了,沉,回去歇着吧,”杨戬松开他手,坐回了原去,“我只是想和你说话……”
  而这辩解似的话语,其实颇显徒劳。沉约并听进心去,神间显见如梦初醒的失措,和得而复失的空落。他木然坐在那,抬看过杨戬,视线又从琴弦轻扫而过,却是只字片语不曾吐,失魂落魄般怔怔起身,推门离去。
  浑似夺路而逃。
  待到夜阑静,杨戬的那句“只是想和你说话”,终于仍是在辗转反侧之间,重新爬,反复作祟。回想这段时,自从杨戬伤势有些起开始,他几乎就没给过什么好脸看。哪怕杨戬对他这个外甥言听计从,所过分的事也就是傍晚时分外吹风这;哪怕杨戬完全收敛了他从前身为司神的芒和逆鳞,对沉从始至终声软语、言笑晏晏,甚至变着子讨好。可即便这样,沉依旧曾给过他几个笑脸。
  这不,得益于举世无双的兵家智慧,界战神方才又想了教琴这等,试图和沉拉近距离;就算是字面意思的“拉近距离”也好,能多和他相阵子都好。
  沉清楚知道自己的是什么气,结的是什么怨。可他也知道,不能直这样去。他和杨戬之间这段感,总要有让步,而这个不会是无所知的杨戬,只能是他自己。
  如果说是业障、相,他已经在这徘徊了太久。前进也好,后也罢,这步他必须要走去。
  越作此想,越感悲从来,心虚空,无以入眠。夜半昏沉之间,他脆翻身而起,推开窗户,借风吹醒纷的思绪。可斗转星移,月落升,微凉的夜风渐有度,唏嘘
  亮了。
  如释重负那般,沉长叹声,告诫自己道:到此为止了。
  从今往后,子照旧。,紧握着是这样过,放弃了依然这般过。平的,它从不因眷顾谁的快乐而放慢脚步,也曾体贴谁的痛苦而加快行程。
  ,也可淡化不得、不可求。
  于是他心不在焉将自己打理番,甫门,便看见杨戬恰好也开门来。隔着小半个院子,沉见杨戬对他笑,便也勉强扯了扯嘴角,回以个不怎么好看的冷淡的笑
  这个笑到底魅力几何,恐怕连沉自己都不敢恭维;怎奈何他那个叱咤风云、强悍至极的舅舅颇为受用,得寸进尺紧着几步,自到了沉面前来献殷勤——原来是连夜从《乐书》挑选了基础的重点知识摘录来,写成了本易于随身携带的小册子。沉本也对琴有些兴趣,更不会刻意拂杨戬的好意,便把册子接过来翻了几页。入是满页稀疏而端正的小楷,字字净清透,笔笔正气凛然,寻不见半点扭捏迟疑。
  要是能早些看见他这手字,或许当初的误会就不至于那么深。沉这般想了,又忍不住自嘲,当初自己的心远不似如今沉稳,多半还会挖苦杨戬写得手好字,实际却是个险诡诈的小吧。
  沉册子,收是收了,心却是滋味百般;忽而又想,如若他连夜摘录,恐怕也是彻夜眠,这于他身体毫无益。是以昨夜千回百转终被闷熄的那股子邪火又隐隐爆了火星,想要问话,却冷不防被舅舅占了先机。
  当沉还在仔细翻看册子的时候,杨戬就在打量他。见他脸疲惫,便问:“昨夜是没睡好吗?”还浑然不觉伸手过来,凉的尖从沉脸侧轻轻扫过,终落在他右肩衣襟作轻缓整理衣物明显的褶皱。
  喉结轻轻滚,心脏加速鼓噪,吐息亦随之难循规律。似仅瞬,又若经年,邪火爆了火星,火星引燃心扉,火舐理智,这熊熊烈火何等炽烈何等疯狂,将沉连夜包裹的全副武装轻易烧了个片不留。
  杨戬此,总是他坠之时的救命稻草,又在他知难而他重整旗鼓。从前是这样,而今亦然。
  司神杨戬,今所见至强之敌杨戬,他从来没有变过。
  理智的弦猝然崩断。沉扣住了杨戬将离离的腕子,不进不拧在了半空。
  这刹那,杨戬眉宇间染了几分异冷厉,掌间施力蛮横,半点不似在开玩笑;可与其说他是突然难,在杨戬看来,倒不如看作是数乃至多年以来积累的怒火终于爆
  杨戬是知道自己错了的。他不该以沉为棋子,不该以烈手段迫沉成长,不该为泄愤打刘彦昌,不该以自己重伤收尾,不该因利唤醒沉记忆。他想弥补,却连弥补都是错,这世还有比他更失败的舅舅吗?
  许是没有了。
  杨戬轻叹声,避开沉锋,静静说:“看来你还是恨我。”
  沉闻言更皱了眉,手却意外松开些许。
  “……是,我是恨你,杨戬。”以“恨”为挡箭牌,沉终于能够启口,“我恨你,因为你从来没有顾虑过我的感受。你当我是你的外甥,是你杨家后,所以我要担起责任,我必须优秀,却从没想

地址发布邮箱:[email protected]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!
【感谢您多年来的支持】
【一起走过的春夏秋冬】
【一路陪伴…感谢有你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