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0章

    

    自从午门夺疏之后,部衙门就对通政司颇有微词。现在表面和气,来变,必还能继续相安无事。不说别的,是促使陛空降个司过来,就够他们现在这些员喝几壶的。

    贺今行不是不明这番话的言之意,但升官并非他入职通政司的目的,更何况,“太祖当年初设通政司,说,政尤也,其常通,故以‘通政’名官。还提条要求,‘当执奏者勿忌避,当驳正者勿阿随,当敷陈者毋隐蔽,当引见者勿留难’。”

    他面与声音都分平静,说的话却挟着哀伤,“在舞弊案,我自认没有到这些。雨兴,你还觉得我配当这个通政使吗?”

    郑雨兴不知道他伤怀的原因,但想安慰他,慌忙说:“可这是对通政使的要求啊,您现在又不是。陛给您品的官职,品的俸,却要您品的事,担品的责任,哪直这样差使的呢?您还到劳,就算您有哪好,那也不能全赖您啊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说着当真气愤起来,“而且,我了解您,若非实在不得的事,否则不会不的。反正就算你不说,也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郑雨兴为司觉得委屈,然而贺今行现在的位置算是自己求来的,他自认心甘愿,也怪不得谁。

    他为对方倒了杯茶,“谢谢你相信我。”

    郑雨兴手端着茶杯,手摸了摸官帽,有些不好意思说:“毕竟我跟着您混饭吃的。”说完就笑了。

    贺今行被感染到,也浅浅笑。

    之后的午,他在直待过酉正,等郑余先后离开,也没有等到贺鸿

    夕阳将余晖送进窗棂,他突然就决定不等了。

    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等什么,就算等到来,又能怎样?

    这事的结已定,他改变不了半点。

    回到官舍,门递来个包裹,说是南路寄来的。

    贺今行道过谢,问了问对方孩子的近况,才回间。他把包裹放好,先拎着桶去沐浴。

    桶凉来,冲刷过遍伤痕的躯体,带走暑热。

    他不能满意,不能满,但不得不镇静。

    刻钟后,贺今行拧,就这么晾在肩,然后才拆开包裹。包都是些临州产的耐放的点心,他挨个看过去,后拿起某块,小心掰开来,薄薄层油纸。

    揭去油纸,就是持鸳姑姑给她的回信。

    开篇是持鸳的笔迹。

    她说,她接到信后,就立刻转给了老

    那着雨,乡河渠纵横,雾气漫过河畔楼榭,好似云境。

    谢延卿倚窗枯坐,听持鸳念完信,也恍然似在梦。过了许久,他才回过神试探道:“你再说遍,写信的是谁?”

    持鸳半坐在的圆凳,双手捏着信,谨饬回答:“是您的外孙,现任通政司经历贺今行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谢延卿这才有了些实感,缓缓说:“他就是阿朝?阿朝是个男孩?”又缓缓点,“是,殷侯不便有子,扮作女更好。”

    持鸳却,否认了他的说,“他不是小姐和殷侯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谢延卿愣,随即猛直起身。搭在的薄毯滑落,他也因气虚力弱而站不住,手撑到了竹椅旁边的茶几

    持鸳赶忙扶住他,“您没事吧?”

    谢延卿攥紧她的手臂,浑浊的珠扭向她,哑声道:“可,可秦王府火,刑部说是两命啊!”

    “您好好婢慢慢说。”持鸳扶他坐回椅,自己也坐回去,坐实了,才点点回忆起来。

    “叶辞城的消息传回来,小姐就预料到,她也躲不过。她开始想打掉腹的孩子,但已有个月,引产有很的风险。她每量的事务,也没有多余的时间,就算了。少爷自尽那,她更把我们叫到她身边,说给我们都安好了去,之后便陆陆续续遣散了许多。”

    持鸳自然是不会走的。

    从年暮秋到初冬,两个月好像过了年,她战战兢兢目睹风雨湮没位又位文臣武将,直到那——

    “我记得是小雪。送什么御赐的,小姐把我们都遣开,自接待。等太监们走后,她把我叫进去,说雪了,她冷,让我去库软绸的披风。我去了,从库来,就看到了火……”

    滚滚浓烟自殿的屋脊来,橙红火映亮夜空飞扬的雪粒子,不断腾跃的火再将它们卷噬殆尽。

    “我到救火,可殿被不知哪来的黑衣围住,他们挎着刀,不准救火,甚至不准接近。我知道殿有条密道,只盼着小姐是借此脱身,可她身子重,万磕到哪碰到哪了怎么?”

    “我本来是想确认小姐有没有从道离开。可我冲进去看到,她拿着刀,对准了她自己。”持鸳伸手,失神说。

    恍惚间,那个总是从自如的姑娘再现在面前。

    她箕坐殿底的暗室,敞着衣裳,肚腹间红。但她在笑,她说,持鸳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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