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

    

    皇城营统领程焕站在旁,向焦奕询问事的始末。

    按照约定好的说辞,焦奕答道:“刺客兵分两路,小拨困住了我们,似乎是想拖延时间,另应当是冲着小郎君去的。混战突然起了火,我们被绊住手脚,来不及救,只能睁睁看着屋子烧起来。等解决了手的刺客赶过来,这边已沦为火海,小郎君也不见了踪影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府门封了?”

    “不清楚。约是刺客提前了手脚,想将我们困在府好纵火行凶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响箭是谁放的?”

    焦奕:“太黑太,没看清。”

    程焕看着那烧毁的体,又看着那些把鼻涕把泪、哭得真意切的朔将士,紧皱的眉就没松开过。

    院子塌了半,焦黑的废墟后个不起的小塘。搜寻,有尖的皇城营士兵忽然喊了起来:“!”

    “哪呢?我去,还真是个啊!”

    侯跃认了来:“是卫小郎君!快快快,搭把手搭把手!”

    将士们忙拥过去。卫听澜就伏在岸边,半个身体浸没在冰冷的,全靠意识紧攥着岸边的枝蔓才没溺

    约是在冰泡久了,他被捞来时已经昏,脸冻得青。身的衣衫也破得不成样子,混着池个劲淌,借着边熹微的晨,能看清袖口和后背有片火燎的痕迹。

    目睹这惨状的皇城营士兵无不倒口凉气,就连焦奕看了也陡然惊。

    这副模样,简直像去了半条命。

    “先背他去揽青院。”焦奕很快反应,挥道,“猴子去请,其余准备热净巾帕、炭盆、姜汤,要快!”

    将士们应声奔忙起来。侯跃也顾不得自己被烟熏得灰土脸,匆忙往府外去寻医。

    府都有得要忙,焦奕顺势向程焕告了罪,显然是委婉送客的意思。

    刺客的骨被收整抬走,家还昏不醒,事到这,也确实没什么好问的了。程焕只得召集属,暂且回去复命。

    祝予怀和易鸣在府外等了又等,见皇城营终于开始撤离,连忙朝府门走去。

    还至近前,府恰有匆匆来,看到他们不禁怔:“祝郎君?”

    祝予怀看着盖着体被皇城营抬着离开,又见侯跃身狼狈,愈不安问:“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侯跃神悲恸,丢了缰涕泗横朝他们迎来:“您来得正好!快救救小郎君吧!”

    骤闻此言,祝予怀的身形趔趄了,悬着的心顿时揪紧了。

    易鸣忙扶稳他,急道:“你说清楚些,他怎么了?”

    侯跃呜咽道:“都怪那的刺客,小郎君先被火烧,又遭淹,捞来时都快没气了!若不及时救治,怕是命不久矣!”

    往揽青院的路不算长。

    空气还残余着焦木的气息,演武场的兵器架子歪。祝予怀走得很急,魂不守舍喘息着,周遭的声音仿佛被抽离了去,易鸣焦急的唤声他也逐渐听不清了。

    分明信誓旦旦说了会平安回来,分明说了……

    祝予怀的呼越来越,视线也逐渐变得氤氲模糊。

    他把那些克己复礼的君子之仪都忘了净,路跌跌撞撞穿进院廊,推开门,在焦奕诧异的目径直朝卧闯去。

    然后在卧门口平绊了跤。

    焦奕:“……”

    祝予怀支起身,盈了满眶的泪刷来了。

    易鸣跟在后进门就看见自家子坐在垂泪,顿时面不忍,搀扶的作也带了几分沉痛。

    焦奕的脑仁突突跳。

    总觉得他刻就要说“有命,子节哀”。

    祝予怀摸索着扯开绊倒自己的破条,泪婆娑间瞥见那面全是斑驳的迹,赫然是破损的衣裳。

    他的呼急促起来,踉跄着爬起身掀开门帘。

    “濯……”

    阵冷风钻入屋,传说命不久矣的某蜷缩在床榻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祝予怀险些踩着自己的脚。

    卫听澜哆嗦着把自己往厚实的被褥埋了埋,声音带着闷闷的鼻音:“姜汤来了?”

    祝予怀望着床榻鼓起团的被褥,万般心绪打了个旋,从心百转千回飘过。

    卫听澜还没来得及回,就被团带着的雪扑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枚竹木簪掉落在床榻,顷刻间青如瀑倾泻。清苦的竹叶味和风霜的寒气弥散开来,隔着被褥凉裹紧了他。

    卫听澜呆住了。

    祝予怀抱着他浑身颤抖,好像在哭,又像在笑:“我还以为……”

    卫听澜有些无措,想拍拍他,手却禁锢在被子不得。

    他只好隔着被褥蹭了蹭祝予怀: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祝予怀还在哽咽:“侯跃跟我说,你快没命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听他扯,我装的。”

   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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